禾木

此一隅天地,纯粹、无畏

楚明凡白秀珠 十二 1927年 南京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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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宋萍萍是在那场任培余举办的晚宴上见到白秀珠的,那场陆江波从上海赶来南京参加的庆功宴,楚明凡牵着秀珠的手,宛如一对新婚夫妇。


      楚白婚礼那天,宋萍萍穿着一身旗袍来的。其实她的身段也很美,这样打扮的她娇媚里透着飒爽。一个礼拜前,她想自己不会为了楚明凡的婚礼专门做什么准备。她厌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,只是不得不如此。五天前,她在对镜梳妆时,猛然惊醒,揪起司机就去寻最负盛名的旗袍师傅。

      那天,十七岁的宋萍萍在陆江波的眼里像极了一个生闷气的孩子,陆江波看见她刻意迎着楚明凡的方向挂上温柔的笑,大而清亮的眸子里溢出点点星光,转过身,一股浓重的苦意迫切地向上涌,她沉下一张脸,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酒杯,重重咬着后槽牙,似乎从此便断情绝欲了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宋萍萍想,这的确不能叫“那种感情”。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老师楚明凡,不该像常人一样拥有这样的家庭,不知为什么,她就是觉得难过。她知道这不是吃醋。那个叫白秀珠的女人,她摸过了底细,不过也是个大小姐,甚至和自己还有许多共同点,相似的任性,比自己可虚荣多了,自己多坦荡啊!    楚明凡那么聪明,怎么就没有发现呢?还是说,这位大小姐家人都不在国内了,难道楚明凡是大发善心?又或者,楚明凡是与什么人做了一笔神秘交易?

      宋萍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果然,男人不外乎瞎,自以为是,或是蠢,楚明凡并不例外。

      想到这一层,宋萍萍又短暂地释怀了,她暂时忘记了自己与楚明凡密不可分的师生关系。可是命运还会在多年后再次“眷顾”她,让她遭受另一程折磨,直至死亡。


      在这喧闹中,楚明凡察觉到一种异样的平静。他把这种异样的直觉归结为某种暗示。平静也好,总好过去年的炮火硝烟,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  经过宋萍萍身边的时候,楚明凡对她报以微笑,“果然,这么快吗?呵~”宋萍萍心想,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什么东西,烟尘也好,痛苦也罢。


      对于外在的装饰性事物,白秀珠向来是喜欢新派流行的,不仅婚纱是法式镂空款的,房子也是复古风格,这些对于楚明凡来说都毫无难度。

      婚后的一切布置得都很顺当,南京的夏季虽不像北平那样炎热,却极其湿热漫长,楚明远已在济南定居,他二次来探明凡和秀珠时,已对这样的天气不耐受了,只停留了四天便回济南去了。

      楚明凡从校区回来的时候,秀珠正在和明远说话。

      “大哥,你在济南还是自己一个人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对呀,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两个人呀?”

      “哥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秀珠,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待不惯,我真想和你们一直在一起”,楚明远的双眼皮因为笑意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  “哥,南京的天气真的这么难以忍受吗?我从前在北平,比济南可更远更北呢,如今在南京我也是住得惯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秀珠,你别这么劝他,他呀,想来还会来的。你和我随时欢迎我哥来小住。是吧,哥?”秀珠欢快地站起身来,走近说话者。

      “是,是。”楚明远对弟弟笑道。


      楚明远第二天一早回济南去了,明凡送了哥哥回家来,秀珠正在床上吃早餐,楚明凡重新回到他在床上的领地。

      他穿着一件薄薄的银鼠灰色丝质睡袍,没有系腰带,只松松地搭着袍襟,袖子被随意卷起,停留在小臂上方,随心歪在秀珠香软的身子边,他微微仰头望着秀珠问“夫人吃的什么美味?能否赏我几口啊?”秀珠嘴里鼓鼓的,还不能说话。

……

      上午九时三十分,楚明凡重新穿戴好他的制服,去了学校。上午十点整,宋萍萍穿着一身美式训练服来到楚明凡的办公室。楚明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结业分数单递给宋萍萍。

      楚明凡和白秀珠婚后一月有余,第一届女子特训班结业,楚明凡仍然记得,宋萍萍的分数比平均分高出二十七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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